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林㴓张着嘴倒吸冷气，冰碴子糊了一嘴。她把下巴从冰刀上拿开，盯着自己冻得发红的鼻尖，咕哝了句：“真刀子。”冰场边的松树被吹得东倒西歪，枝杈刮着玻璃窗“咔咔”响，这调调真够冻人的。

练完那组四周跳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。两条腿像挂着两袋猪肉，沉甸甸地拖在地上。林㴓一个鹞子翻身，把自己栽在冰边的矮凳上，刚想喘口气，手机就突突地震动起来。

一看来电显示，她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。江阳，花样滑冰队新来的教练，体能训练的魔鬼。电话接通，就听见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：“林㴓！你那边怎么练完直接坐冰上了？”

“教练，”林㴓揉着发酸的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我提前完成任务了。”

“任务？”江阳的声音低了几度，“你那组四周跳完成得挺别致啊，像个摔跤的。”

林㴓差点笑出声，从鼻子里哼了口气：“教练您是没看现场直播，我落地那叫一个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您那边呢？佛山无影脚？”

“滚！”江阳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又赶紧压下去，“我是说，新来的体能教练还没找到，你这状态不行，得继续练。两公里循环，现在就动。”

“现在？”林㴓挑眉，“寒风真刀子，您是想把我练成冰雕啊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江阳嗓门更大了点，“我盯你看呢！动起来！”

林㴓眯着眼，手指戳了戳冰面，冰刀“咔嚓”一响。她把外套脱了，任由寒风灌进怀里，弯腰就冲进了旁边的跑步机小路。风声立刻包裹了她，跑步机嗡嗡作响，像架在风口上的破铜烂铁，硬是把她那点热气全刮跑了。

跑了不到三圈，林㴓眼前发黑，胸膛里像堵着团棉花，死命按都按不下去。她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，手心全是汗。就在这时，跑步机那边传来一个女生的惊呼声：“林㴓！你没事吧？怎么跑得跟抽风似的？”

是队里的新秀，苏晴。刚才在旁边压弯道。林㴓抬起头，看着苏晴那张冻得通红的脸，咧嘴笑了笑：“没事，这点风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“前辈……”苏晴扶着膝盖喘气，“您是练铁人三项的吧？”

林㴓没说话，继续在跑步机上慢悠悠地晃悠，感觉肺部像着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