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他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晚躲闪的眼神。那眼神有点熟稔，又有点酸涩，像极了当年他们偷偷在老槐树底下交换日记时的模样。

“看什么？”顾屿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，“想我家晚晚了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假装没听见，继续低头走。脚下的石板路有点松动，她差点没站稳，被顾屿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。

“走路不专心。”顾屿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温热的触感让林晚心跳漏了一拍。她飞快地抽回手，假装找东西搔痒，“哎呀，手心有汗。”

顾屿没再接话，只是放慢了脚步，和她并肩走。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，像放烟花前那短暂的静谧，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气压凝聚。

路过一家咖啡馆，门口摆着几张木桌。林晚想起当年他们经常在这里看书，会把脚丫子搭在对方膝盖上， وصحاب Bisuteria。

“要坐一会儿吗？”顾屿突然问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他眼神认真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走过来，顾屿点了两杯冰美式。林晚看着菜单，突然说：“你当年好像很喜欢喝拿铁。”

顾屿抬眼，目光落在她选的那杯上，笑了笑：“是挺喜欢。可你总说太甜，让我改喝美式。”

林晚心里一暖，原来这些细节他都记得。她晃了晃手中的冰美式，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，却带着一丝苦涩，像他们现在的关系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说的那个约定吗？”顾屿突然开口。

林晚手一抖，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。她强装镇定，问：“什么约定？”

“就在这里，”顾屿指向咖啡馆外，“我们说好，要一起考到S大，然后在盛夏的黄昏，一起去看海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那是个很简单却很美好的约定，是他们青春里最闪亮的许诺。可后来，张薇的出现，像一把插在他们感情里的刀，让他们多年的感情付诸东流。

“……忘了吧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哽咽。

顾屿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心疼，也有无奈。“我不会忘的。”

林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搅动的咖啡，思绪飘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