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月晴呸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还带着刚才被那对婆媳溅起的脏水味儿。她攥紧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银票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足有五两银子，搁现在够多少人花一天了。老虔婆们以为她没牙，拿她撒野就算了？真是错得离谱！

刚拐进胡同口，就听见里头人声鼎沸，还夹杂着几声喊杀叫打，像是要把这条胡同给掀了。郁月晴眉眼一挑，心里乐了：嘿，送上门来是吧？她脚尖一点，身形如狸猫般窜了进去。

一进门，只见前头围了一堆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指指点点的。当中两个打扮入时的妇人，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拉扯着。右边那妇人指着她手里捏着的银票，气得额头青筋暴起：“你个丧门星！竟敢抢我家老爷的钱？我告诉你，你死定了！”

左边那妇人哭天抢地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三叔，您可得做主啊！这钱是我揣着送给三婶нее银楼的！被她个烂丫头撞破了，反而倒打一耙，还要抢我钱！咱们四邻都看着呢，您说这像话吗？”

郁月晴嗤笑一声，抱着胳膊靠墙根一站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娘、李大娘吗？动作挺快啊，刚出了门就转头来告状？”

王大娘一看来人，顿时怂了三分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郁月晴！你……你少给脸不要脸！你偷了我就跑，现在还敢回来撞破我给钱？”

“偷了？你们可冤枉死我了。”郁月晴往前一步，下巴微抬，眼神却直勾勾地扫过两人，“不信你们问问周围人，是王大娘自己把钱落这儿了，还是我拿的？”

舆论一下子热闹起来。旁边缩着脖子的小媳妇儿小声嘀咕：“好像是王大娘刚才自己往地上一扔，背过身去的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我看见啦。”

“这郁月晴……”

几句话下来，王大娘和李大娘的脸瞬间绿了。李大娘着急道：“三……三叔！您别听她胡说！就是她偷的！您快抓她回去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一声清脆响亮。郁月晴还未来得及反应，就觉后颈一麻，低头一看，一枚铜钱正烙在背上，烫得她肩膀一颤。

“啧。”郁月晴挑了挑眉，没动声色，目光却冷飕飕地扫向王大娘。

王大娘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又想动手。旁边刚还叼着鸡骨头吐着骨头的二愣子狗，突然发出一声“汪”，一口咬住了王大娘的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