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响，李昊晃了晃，眼前金星乱冒，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。身上的骨头像是被所有人拆散了又揉碎，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水……”他哑着嗓子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床边。

“公子，您醒了？这是娘让您给您熬的姜汤，暖暖身子。”小丫头怯生生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里总闪烁着不敢直视人的神色。

李昊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。姜汤？他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，别说姜了。他伸手接过碗，却觉得入手轻飘飘的，像是空的。仔细一看，碗里只有半碗浑浊的汤水，漂着几片发黑的生姜，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。

“滚。”李昊没心思跟这丫头废话，挥了挥手。

小丫头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慌忙后退了一步，几乎要跪下去，“公子饶命，小的是看公子醒了，这才……”

“滚！”李昊再次怒吼，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想起这一世，自己成了个什么废物，受尽欺凌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还被赶出了宗门，成了全宗门笑柄。

那几张破烂的纸，上面写着让他去某个荒山野岭的破庙，说是去“历练”，其实就是想一脚把他踹出去。他不过是被贬下凡历练，怎么就修为尽废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堪堪达到筑基后期，怎么一醒来就成了一个废人？

而且，那个背叛他的人，那个曾经对他情深义重的师弟，现在成了天玄宗主峰最得意的弟子，享受着他曾经拥有的一切。

李昊拳头紧握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恨意如同火山爆发般在心中翻腾。

“水……我要喝水……”李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又赶紧端着碗走到床边，小声说：“公子，您……您就喝点姜汤吧，娘说这样对身体好。”

李昊捏着下巴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暂时不想跟这丫头计较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他记得这丫头叫小翠，是他以前在山里采药时遇到的一个落难的农家女孩，被他带回宗门，受尽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