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这破房子，租了快半年了。沈小楼叼着烟，眯着眼看窗外，楼下早餐店飘来的油条香味在早晨的微光里晕开，有点冲鼻子，但挺解馋。

“喂，楼上，差不多了啊，扰人清梦。”墙上传来方晓雨生气的声音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
沈小楼“欸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楼道垃圾桶里一扔，听着“啪嗒”一声闷响，满意地哼笑。楼上的老王头闻声从门后探头，叼着牙签晃悠到沈小楼跟前。

“小楼啊，早上好啊。楼上一个姑娘，炸毛了。”王老头挤眉弄眼。

沈小楼斜眼瞥他：“我昨晚动静小得很。”王老头这是吃错药了？还指桑骂槐？他这租客字典里没有“安静”俩字。

王老头吐了吐牙签：“谁惹她还不知道。小心点，别又动什么歪心思。”说完，慢悠悠飘回自个儿屋里，留下沈小楼一嘴问号。

他勾了勾嘴角，心里直痒痒。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，还敢在他地盘上装圣贤？这才住了多久，就敢跟他叫板？

“沈小楼！你给我下来！”方晓雨的声音像炸雷，震得邻居窗户“嗡嗡”响。

沈小楼往楼下走的时候，鞋底碾过王老头刚扫干净的落叶，簌簌作响。他慢悠悠地踩，像踩着谁的尾巴。反正楼下那些老邻居，他都认识的。谁见了他不得客气三分？就这楼上新来的，还嫩了点。

咚咚咚，他走到方晓雨门口，推开门。

方晓雨正站在窗边，穿着件宽松的T恤，底下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窝没梳顺的麻绳，但眼神直勾勾地瞪着他，气鼓鼓的。

“沈小楼，你这人是真欠揍。”方晓雨跺了跺脚，力道不小。

沈小楼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齐的小虎牙：“怎么？嫌我踩脏你家地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方晓雨想骂人，可看着沈小楼那张欠揍的笑脸，气又上来了，“你鞋上全是落叶！快给我扫掉！”

“干嘛？嫌我烦啊？”沈小楼蹲下身，故意磨蹭着鞋尖在她刚擦干净的地板上画圈，“这地干净得跟新的一样，踩两圈怕不怕沾了你的福气？”

方晓雨气得脸都红了，伸手就想去踹他。她这要是踹下去，得踹出多少斤力气？沈小楼怕不是得躺上几天。

可手刚抬起来，又被她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