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楼“嗯”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掐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蹦老高。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儿硬邦邦的，估计昨晚又没睡好。楼上是方晓雨，跟他在一个公司上班，租这破房子也快半年了。

“扰你清梦？我吵你了？”方晓雨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，带着一股子起床气，“我起来洗漱，你动作能不能快点？牙膏泡沫都顺着管道流下来了，恶心死了！”

沈小楼扯了个嘴角，没接话。这小丫头，天天就知道找茬儿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慢悠悠地往洗手间走。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，墙上掉着几块砖，走过去得小心翼翼。

洗完脸，沈小楼往厨房瞅了一眼。方晓雨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他。她穿着昨天晚上换的T恤，发梢还滴着水，几缕头发贴在脸上。沈小楼皱了皱眉，这小动作挺作，不知道跟谁呢。

“醒了？”沈小楼洗完手，随手搭在毛巾架上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方晓雨“哼”一声，没回头，手里的碗碟叮当作响。“醒了就赶紧吃饭，磨磨蹭蹭的，昨晚又看偶像剧看到半夜？”

沈小楼挑眉，“你这碗粥，什么味儿啊？咸得跟撒盐似的。”

方晓雨猛地转过身，瞪了他一眼，“嫌弃？你自己不吃滚一边去！”

沈小楼凑过去闻了闻，确实咸，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你盐罐子是不是漏了？”

“滚！”方晓雨气呼呼地拿起勺子，舀了口粥，又咽了回去，“口味不同，不兴你挑三拣四的！”

“我口味就这，难吃也惯着你了。”沈小楼也舀了一碗，呼噜呼噜喝起来，眼睛瞟着电视。

方晓雨看他那副样子，赌气似的把勺子一扔，回自己房间去了。沈小楼“嗤”了一声，觉得大清早的，腻歪。

电视里正放着音乐节目，主持人问主持人，“你觉得现在哪个男明星最有魅力？”

旁边几位嘉宾叽叽喳喳讨论着谁谁谁又帅了，谁谁谁又发新歌了。

“我觉得……”主持人话锋一转，“沈小楼最有魅力，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明星。”

沈小楼眼睛一亮，差点把粥喷出来。他一拍大腿，“我靠，不会吧？”

方晓雨从房间里探出个头，一脸不屑，“至于吗？法盲界的顶流。”

沈小楼瞪着她，好半天才回过味，“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