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双眼睛，半晌才出声：“是又如何？不是又如何？”她嗓子有点干涩，灌下去的凉茶似乎没起什么作用。那妇女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她敢直接顶撞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连空调送风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林薇同志，”那妇女深吸一口气，把桌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，“举报内容里，除了不正当关系，还提到你涉嫌收受贿赂，是否属实？”

林薇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收贿赂？她什么时候？她什么时候干这种蠢事？刘启明虽然混蛋，但总不至于拿她的前途开玩笑吧？要么是有人故意陷害，要么……她想起上次在局里开会，有人递过来的那个红包，当时她愣了一下，顺手就塞进了抽屉，后来顺手就给扔了。

“我说不清楚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，“你们要有证据，就拿证据来，不要用这些捕风捉影的话来吓唬我。”

接待她那个中年妇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咯咯响。“林薇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一股威压扑面而来，“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地位？还是我们市建设局的人？告诉你，刘启明的问题我们都掌握了，你最好识相点！”

林薇也是，守在局里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眼前这女人，比任何风暴都更让她心烦。她冷笑一声：“你掌握个屁，要是真有，直接给我办了，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。”

那妇女被她呛得一噎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能悻悻地坐下。“林薇，我不说你，你自己好自为之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人抽得团团转。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？目的又是什么？刘启明……这个男人，从一开始就给她下套，现在又来这一出。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在酒店房间外等她，嘴里说着要给她道歉，可第二天却在她家门口放了一盆脏水。

林薇在椅子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夕阳西下，办公室里光线都暗了下来。她这才站起身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妇女刚才坐过的位置，眼神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