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打了个哆嗦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。开门一看，五点半，天刚蒙蒙亮，小区楼下还堆着昨夜的残雪，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响。手机响不响？他手忙脚乱地摸出兜，掏出个皱巴巴的旧皮夹，哗啦一下全掏出来，在地板上拍开。

“操！”

手机在钱包最底下。

王磊弯腰去捡，低头就看到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 A4 纸。他捡起来展开，是昨天那个养生博主发给他的“爆款测评申请”。王磊眼珠子一转，这帮人弄错了吧？他昨天跟那哥们儿说事儿时，明明说明天再聊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撕了扔进度条，手机响了。

“泡桐姐，是我，王磊啊……”王磊接过电话，听筒里传来一个标准的普通话女声，听着就挺不正经，“哎呀我的磊磊，你可算醒了。现在几点了？我们……”

“泡桐姐？”王磊一愣，“哪个泡桐姐？我昨天……”

“我昨天给你打电话，你挂我电话啊！”对方嗓门提得老大，还带着点嗲，“你忘了？你说等我们给你寄 MP3，你激动得一宿没睡？哼！这就把正事忘了！”

王磊这才想起来，昨天那个自称“泡桐姐”的短视频博主，让他寄了个自制的 MP3。当时王磊还纳闷呢，这年头谁还用 MP3，还自己装歌？没想到这就炸了。

“泡桐姐，您先说，啥事儿？”王磊打起精神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急着跟你商量正事嘛！”泡桐姐在那头压低声音，“你那个《深夜循环》，现在全网爆了吧？短视频平台已经有人找我们谈合作了！他们想买版权，出专辑，还想……”

王磊听得一头雾水，“专辑？泡桐姐，您说清楚，这 MP3 不是我自制的吗？就那几首歌……”

“几首歌？”泡桐姐气得直跺脚，“磊磊啊，你太老实了！你看看现在评论区，多少人求你出歌？多少人给你写 fanfic？这已经不是几首歌的事儿了！这是文化现象啊！”

王磊彻底懵逼了。

他昨天就弄了个 MP3，放了几首抖音神曲加上自己瞎编的几首。当时他就觉得这玩意儿挺乐呵，没想到今天就成了“文化现象”。

“泡桐姐，这……我这能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