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这声把屋里的人全给镇住了，连王青翠都停下了手里给李建文喂饼的手，愣愣地看着女儿。这声音，这态度，哪还有半点以前那个怯生生的影子？

“你……”王青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被王秀雅下一句打断。

“妈，您是不是觉得我这日子过得太舒服了？就因为您对我好了几十年，我就理所应当该被他们抢走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”王秀雅往前又跨了一步，死死盯着王青翠的眼睛，仿佛要将这女人看穿，“您要是真心疼我，当初就该把我带回来！现在突然冒出个姐姐，就指望我认她，放弃您和弟弟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了王青翠的心上。她抖了一下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王秀雅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怎么就不疼你了？我给你吃给你喝，供你上学，你现在倒好，被人一说，就……”

“我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妈您的？学校里的那些不公平待遇，妈您假装没看见？”王秀雅冷笑一声，“但现在好了，有人出钱出力了，您就恨不得把我们都推出去，您图什么？”

屋子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。李建文一直低着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姐，我……我喜欢吃的饼，还是你给我夹的。”

这孩子，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乎乎的。王秀雅听见了，心里猛地一抽，但是嘴上却硬气得很：“喜欢？哼，那现在就让给你！妈不累，我累！我还要读书呢，没空伺候你们！”

说完，王秀雅扭头就往外走。王青翠反应过来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：“秀雅！你不能走！”

“妈，放开我！”王秀雅用力甩开她的手，“您要是觉得我烦，就早点把我扔了！现在又想认亲，您配吗？您看看您这满头白发，您看看您这衰老的脸，您能当我的亲妈吗？”

王秀雅这番话，像一把刀，狠狠插在王青翠的心上。她看着女儿冷漠的背影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这个女儿，真的是她从小养到大，掏心掏肺供她读书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。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秀雅，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
王秀雅闻声回头，就看见李明志站在门口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报纸，脸上带着一丝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