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薇薇觉得自己这具身体，八成是得了大病。先是冷宫那几日，被折磨得魂飞魄散，后来从墙根底下滚下来，又是一通自残。现在好了，属猪的，浑身又疼又痒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

她缩在城外破庙的角落里，不敢生火，不敢说话。天快黑了，庙里蚊子都开始盘旋，嗡嗡嗡地，聒噪得人心烦。乔薇薇抽了抽嘴角，想起以前在宫里，身边全是奴婢，要什么用什么。现在呢？她得自己想办法活命。

摸了摸身上，那点银子和珠宝，早就在逃亡路上丢了。现在手里攥着半块干硬得能当瓦片用的馒头，这就是她今晚的全部家当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乔薇薇捂住嘴，脸烧得慌。老天爷啊，你就这么嫌她活不长吗？死遁也没死成，现在倒好，饿得眼冒金星。

正想着呢，破庙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道瘦小的身影缩在门口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是那个跟在她后头跑出来的小丫头，月牙儿。

“姐姐……”月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外面……外面有户人家，做好饭了，要……要带姐姐走……”

乔薇薇一愣。走？去哪？她宁愿饿死，也不想再回宫里那个吃人的地方。

“姐姐，他们……他们不要我，说我是宫里的脏东西……”月牙儿吸了吸鼻子，小手紧紧攥着乔薇薇的衣角，“但是……但是他们会养我们，会让我们吃饱饭……”

乔薇薇沉默了。她何尝不想死？可现在，只要能活下去，去哪都行。哪怕是地狱，她也认了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月牙儿，谢谢你。我们走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离开了破庙。城外的居民大多贫苦，见多了宫里出来的人，眼神里都是忌惮和漠然。好在这户人家倒是不错，三间瓦房，一家老小，见了乔薇薇和月牙儿，虽然有些拘谨，还是热情地端来了饭食。

乔薇薇看着桌上那粗茶淡饭，鼻子一酸。她这辈子，第一次觉得，这种简单的饭菜，竟是如此美味。

吃完饭，那户人家的老妇人拉着乔薇薇的手，叹了口气：“姑娘，你真是不容易啊。我看你这身子骨，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若是不嫌弃，就留下吧，老身给你寻些草药，缓一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