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窗户裂纹映进来的月光，晃得他眼猛。外头站个人，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颜色深得像是能吸光。手里还拎着个东西，看轮廓是个铜盆，边缘沁着绿锈。“谁啊？”林凡沉声问，抄起炕边坐着的铁鞭子。这大半夜的，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踢门？

那人没回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，影子在月光下拖得老长。林凡皱眉，这态度可不对劲。一般人听到问话，总得搭个腔吧？这哥们儿装死呢？林凡握紧了铁鞭子，心想：“别以为穿着件白褂子就是什么高人，真敢动手，老子抽死你！”

屋里光线暗，林凡看不清那人的脸，只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看向他手里的铁鞭子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林凡心里咯噔：“不对劲，这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：“谁？报上名来！”

这次，那人总算是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小友，别紧张，老夫只是路过，想讨碗水喝。”

林凡一愣，讨碗水？这逻辑不对啊，大半夜上谁家讨水喝？而且这光学着不说话，还拎个绿锈铜盆。林凡心里犯嘀咕，但想起自己这身皮囊是租的，死一个少一个，也就硬着头皮问道：“行，我屋里没现成的，我得去给你烧壶热水。”

那人点点头，依旧没动，只是那绿锈铜盆的轮廓在月光下隐隐发着光。林凡蹑手蹑脚地站起来，拿起铜盆，刚走到灶台边，一股浓烈的霉味就冲了上来，差点熏得他当场吐出来。

林凡皱着眉，心想：“这铜盆是跟什么阿飘生意啊，这么冲。”他赶紧烧壶热水，眼睛却没闲着，偷偷观察外面的动静。那白褂子在月光下越来越亮，似乎随时都要飘起来了一样。

水烧好了，林凡端着铜盆出去，发现外面那人也走了过来。一靠近，林凡就闻到一股更浓的霉味，还有一股……像是火烧的味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铁鞭子，心想：“今天这事儿，没完没了了。”

那人接过铜盆，没有道谢，只是又看了林凡一眼，那眼神让林凡心头一凛。他感觉那人不像是普通的讨水客，更像是什么……什么老妖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