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窗户裂纹映进来的月光，晃得他眼猛。外头站个人，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颜色深得像是能吸光。手里还拎着个东西，看轮廓是个铜盆，边缘沁着绿锈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沉声问，抄起炕边坐着的铁鞭子。不是长武器，就是应急的家伙，鞭身带着点铁锈味。

外头没回话，只听见铜盆碰撞地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这人往屋里瞅了瞅，像是在确认灯亮的地方只有他一个。

林凡皱眉，这年头，半夜来做贼的可不止一个。他压低声音，把铁鞭子往身侧一晃：“无事请走，我这儿不进生人。”

那人不急不缓地踱步进来。屋里光线太暗，林凡看不清对方脸，只能感觉到一股子凉飕飕的视线，贴着后脑勺扫过来。那感觉，不像是看东西，倒像是……在描摹形状。

“小兄弟，”来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风箱，“我看你桌上摊着个东西，挺新鲜。”

林凡心里一紧。桌上？他慌乱中把半块残破的符纸往抽屉里塞，难道漏出来了？他猛地拉开抽屉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些磨墨的碎瓷渣。那铜盆的主人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桌边，铜盆“咔嗒”又敲了一下，这次是直接砸在了炕桌上。

碎裂的声响惊动了林凡。他握紧铁鞭子，指节发白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
“没什么，”那人慢悠悠站直，“就看看。这东西，挺适合晚上点着。不过……有点危险。”他伸手，似乎想碰那盏油灯。

林凡眼神一凛，立刻挥鞭子扫过去。“滚！”

铁鞭子带着风声抽到对方手腕上。那人动作一顿，但没回头，只是手里的铜盆往旁边一放，姿态依旧不疾不徐。

油灯跳了跳，差点被扇灭。林凡握着鞭子的手心直冒汗，这感觉不对劲。对方明明很轻，轻得像根绳子，可每次动起来，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，像是……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
“我劝你赶紧走，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“你要是再待下去……”

“可惜了。”那人终于开口，语气有点惋惜，“本来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“交易？”他试探着问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那人沉默片刻，目光似乎穿透了油灯的光，落在林凡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