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岑瑶感觉脸都快被刮破皮了。许屿赶紧把伞往她这边又推了推，自己大半个身子都露在雨雪外面，头发和衣服很快湿了个透。岑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……暖和？

“岑瑶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”许屿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得特别快，“这么大的雪，你再不点头，我可真要把你扛走了。”

岑瑶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确实有点怂，尤其是在这种刮骨刺脸的天气里。可许屿的坚持像根针，扎在她心里，让她有点心虚。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，明明是他先主动的，可她却像个鸵鸟一样，把头埋得低低的。

“许屿……”她小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风雪里几乎听不见。

许屿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很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把岑瑶没撑住的那半边肩膀都纳入了伞下。

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近了，带着一点点试探。

岑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，像是被火烤着似的，勇气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，噌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想，死就死吧，大不了……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？

于是，岑瑶猛地抬起头，直视着许屿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比路灯亮，比雪地白。她看到许屿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动作这么快。

风雪还在刮，许屿却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安静了。岑瑶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，水汪汪的，映着他的影子。他喘了口气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，慢慢低下头。

冰冷的雨点落在伞上，啪嗒啪嗒的，可岑瑶的心里却比外面还要热。她感觉唇上传来湿濡的触碰，带着一点点凉意，然后是温热的气息。她僵硬得很，像是一尊被冻僵的雕像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许屿的呼吸有点急促，他闭着眼睛，感觉像是触电一样。岑瑶的呼吸在他唇上，软软的，痒痒的。他好像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，是岑瑶吗？

风雪声都好像安静了，岑瑶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在胸腔里撞得特别响。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，一是冷风吹的，一是……被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