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面前那碗面，葱花炸得焦黄，油汁泼得老远，勾得人嘴馋。可她就是吃不下。筷子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有点闷的声响。对面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叫江洋。他刚给她倒了杯白开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。

“还不想吃？”江洋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平时一样，有事说事。

林晚摇摇头，“不想吃。”她盯着碗里沉下去的几片青菜，像是在看显微镜似的。

江洋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，“昨晚又没睡好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没看江洋，目光飘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把街对面咖啡馆的玻璃窗照得晃晃的，有个人坐在里面看书，捧着咖啡杯的手偶尔会停下来，抬眼望过来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江洋忽然问。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杯，杯口还带着水汽。

林晚转回头，看着对面他的眼睛。灯光有些刺眼，把他眼底细碎的尘埃都照得清晰可见。“在想以前的事。”

江洋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垂下眼睫的动作漏了馅。“以前的事多着呢，哪件想？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
林晚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“比如我们刚认识那会儿，你总追着我问‘为什么喜欢我’，那时候你说你不喜欢我。”

江洋喉咙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后来分的时候，你说是因为我太任性。”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我当时还觉得特别委屈，明明一直都是你在退让，凭什么怪我任性。”

江洋握着桌角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原状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：“别人都这么说。”

林晚有点恼火，声音提高了一点：“别人怎么说重要吗？你呢？你当时怎么想的？”

江洋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有很多话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：“想分开很久了。”

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闷得发疼。她想反问，想问他为什么不说，想问他现在又是什么想法，但最后什么也没问。她拿起筷子，把筷子头在面碗里转了转，面粉沾了一点点在指甲缝里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筷子放回桌上，声音很轻，“吃完我走了。”

江洋看着她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