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：“没事，就是不太饿。”她盯着碗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江洋看着她，没说话，就那样静静坐着，像是在等她再说点什么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江洋忽然问。他夹起一根炸得最酥脆的葱花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咽下去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。林晚没答话，转过头看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，把楼下的行人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扯着线偶似的。

其实也没什么想想的，就是刚才出门前，她家里的小狗追着她的鞋撒欢，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这么兴奋。结果刚走到楼下，就看到隔壁楼的小哥骑着电动车带着女朋友经过，那姑娘穿着她上次送出去的粉色连衣裙，两个人勾肩搭背笑得特别大声。林晚停在那儿看了一眼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面吃了吗。

妈总是问她吃面没，好像她每天的生活就只有一碗面似的。林晚回了个“吃了”，其实根本没动筷子。挂了电话，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好像那碗油汪汪的面在她面前散了架，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江洋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林晚转回头，正好撞上他在看她，眼神有点发亮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桌布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。江洋看着她的动作，没再说话，把那杯白开水推到她面前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他说。

林晚点点头，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，味道有点淡。她把杯子放回去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江洋也没催她，自顾自吃起了面，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。林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

其实，她喜欢江洋很久了。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欢，就是那种，看着他会觉得时间变慢了，空气也变得甜丝丝的。他们认识五年了，从大学时候的社团活动，到毕业后的偶尔聚会。林晚知道江洋对她有感觉，她能感觉到，每次他看向她的时候，眼神里都会闪过一丝特别的东西。

可她不知道怎么回应，也不知道回应了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。江洋是个好男生，安静又温柔，会记得她随口说的喜好，会在她感冒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