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软的，但她抬眼看江洋时，眼神清明了不少，“就是…突然想起之前在图书馆看的那本书，好像说，放下的前提是接受。”

江洋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搅了搅面前那碗也没多少油的汤。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又咽了口东西，好像有点烫。

沉默又续了片刻。空气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微响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林晚低下头，重新拿起筷子，这次她没去夹青菜，而是轻轻碰了碰碗底，估摸着剩下的米粒。“我-dollar部分还放那儿呢，你吃吧。”她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江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。“我吃不了多少。”

林晚没管他，自顾自把碗推到他面前。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
这顿饭吃得很安静。就像他们平时很多顿饭一样安静。只是这一次，林晚不再觉得这份安静是带着距离感的冰冷，反而有种…奇异的踏实。好像心里某个堵着的地方，被她用这碗剩饭，轻轻挪开了一点点缝隙。

吃完了饭，江洋去收拾碗筷。林晚跟在他身后，没帮忙，就是安静地走。两人一起进了洗手间。

“等一下。”江洋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她。

林晚站在洗手台边洗手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瓷砖。“嗯？”

江洋走到她旁边，也洗了手，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开，而是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问：“你…真的没事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转过头去，看镜子里的自己。“我…说了没事。”

“是吗？”江洋走近一步，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，“那…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以后…想吃什么，跟我说，我给你点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里面似乎…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我是说…真的。”江洋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比如…今天这碗汤，我觉得你可以多喝点热乎的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好像很多天以前，在她感冒的时候，江洋也这么笨拙地表达过关心。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刻意，现在看来，或许只是单纯的…在意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