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星子“滋啦”一声在铁板上炸开，林晚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。葱花糊了几缕到案板上，她没急着去擦，盯着那点焦黄出神。这香味，有点像前年冬天，江洋在奶茶店里喊她“小晚”时，桌上那杯红豆薏米先甜后淡的味道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林晚下意识抬头，厨房门口站着的身影让她手里的刀子都悬住了。是江洋。

他穿着藏青色夹克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。刚下过雨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。他手里拿着个购物袋，看起来像刚从菜市场和隔壁咖啡馆出来了。

“晚上吃泡面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平时一样，好像只是恰好路过她家一样。

林晚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正经问他过来干嘛，又觉得有点可笑。她切着葱花的手慢了下来，油锅里滋滋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
“我顺路，”江洋把购物袋递给她，“这个给你。”袋子沉甸甸的，是一束白玫瑰，还是带着根的，显然刚从花店买来。

林晚低头看向那束花，又抬头看向江洋。他眼神干净，不像上次在她公寓楼下醉醺醺地问“是不是不爱我了”时那么混沌。是认真的。

她把葱花切完，冲到水槽下洗菜。水声哗哗的，有点掩盖心跳声。她低头看着盆里的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江洋不是应该烦她，或者对她彻底死心了吗？上周在他朋友圈看到他和一个女孩看电影的照片，虽然他很快撤了词条，但林晚还是看到了。

“你……回避我很久了。”她把湿漉漉的菜放进沥水架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嗯。”江洋站在她身后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。林晚猛地转过身，撞进他怀里。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气息。

“你不去拍电影了？”她胡乱抓着。

江洋皱眉，伸手给她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。“暂时没空。”他低头，在她唇上啄了一下，很轻，像根羽毛掠过。“看见花店促销，就带回来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推开他，又没舍得。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，像根木头。

“你到底……”林晚想问他到底想干嘛，又觉得这问题太蠢。

“我想和你吃顿饭，”江洋打断她，语气很轻，“就我们俩，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