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星子“滋啦”一声在铁板上炸开，林晚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。葱花糊了几缕到案板上，她没急着去擦，盯着那点焦黄出神。这香味，有点像前年冬天，江洋在奶茶店里喊她“小晚”时，桌上那杯红豆薏米先甜后淡的味道。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
林晚手里的铲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灶台上，她猛地抬头，看见江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。他身上有股洗完澡后的沐浴露味道，和记忆里那股混杂着烟味和淡淡春风的味道不太一样。

“你回来啦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发紧，眼神躲闪着看向窗外，“我……我正在做饭。”

江洋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把塑料袋往她面前一放，从里面掏出两瓶可乐和一小袋薯片。他随手拉开可乐拉环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吃吧，刚才路过就买了。”江洋打开可乐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刚从她这里走开。

林晚的目光落在那袋薯片上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这袋薯片是草莓味儿的，她明明记得江洋不喜欢吃甜味的零食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手放回了铲子上。

“你……搬来了？”她指了指江洋脚边那个小小的纸箱。

江洋把薯片塞进口袋，弯腰看了看纸箱，脸上没表情，“嗯，暂时住这儿。公司这边有项目，下周就搬过去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一下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抬头看向江洋，对方的眼神正好落过来。那双眼睛，以前总喜欢眯成一条缝，现在却像两点冷光，直直地看过来。空气里突然有点闷。

“公司项目……”林晚机械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“嗯。”江洋点点头，又喝口可乐，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打断他，把视线移回灶台上的菜，其实那盘鸡蛋炒葱花早就糊了，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。我忙着呢。”

江洋的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他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……可能要加班。”

“行。”林晚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。

“晚晚。”江洋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，带着点她不熟悉的疲惫。

林晚还是没回头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我租的地方，缺个室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