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转过身，眼睛红红的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怜。林深心里那点硬气一下就软了，搭话的声音都有些发虚：“……晚上有点吵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也没看他，继续敲窗框，一下一下，不重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林深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苏晚的动作顿了顿，没躲开，但也没放松。

“吵是吵了点，楼下的车好像没走。”林深尝试着解释，声音低低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苏晚没说话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林深的脸比她还红，眼神躲闪，也不知道是怕被人看见，还是怕戳穿自己其实很在意这动静。

“我给你倒杯水吧？”林深结结巴巴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她的手腕。

苏晚迟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林深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找杯子。水壶在厨房，他走过去，拧开开关，温水倒进杯子里，递给苏晚。

苏晚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林深站在她身边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假装看手机，但屏幕的光亮在他脸上晃来晃去，眼神一直没离开她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喝了口水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烦？”

林深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没有……怎么会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：“你当然不会说有。你从来都是这么回避。”

林深握住她的手，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有时候就这样，不爱说话，不想惹麻烦……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苏晚打断他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别说了，林深，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。”

林深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还是闭上了。他看着苏晚，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疲惫：“那你想说什么？”

苏晚看着他，眼神渐渐柔和下来，她放下杯子，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我知道你不好说话，也知道你不想惹麻烦……但晚晚想黏着你，想跟你吵吵闹闹，想……长厮守。”

林深的心猛地一颤，他看着苏晚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，带着坚定和温柔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晚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个孩子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