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沉得像坠了块大铁，我眼皮直打架，可又忍不住跟着那帮咋呼的家伙儿往街上瞧。锦袍那哥们儿正特得意地冲着另外几个小弟比划，手舞足蹈的，跟打了胜仗似的。那股子冲劲儿，说实话，挺带劲儿的。

我就蹲在那儿，啃着我那快要散架的烧饼，心里琢磨：这年头，混混也讲究气势，不咋地。

“喂！哥们儿，瞅啥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。

我抬头，就瞅见个梳着小辫儿的小丫头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特大，扑闪扑闪的。她手里还拎着俩糖葫芦，对我晃了晃，小嘴巴撅得老高：“喂！你看你，一个人蹲这儿啃烧饼，脏不脏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咋了？小妹妹，你有啥事？”

她跺跺脚，气呼呼的：“就你事儿多！你看那锦袍大哥多威风，你再瞅我，我告诉你家大人去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你这小丫头片子，脾气还挺冲。”

正说着呢，锦袍那哥们儿就跟个小炮仗似的，噌噌噌就跑过来了，后面还跟着那帮小弟，都一脸看热闹的傻劲儿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那锦袍哥们儿指着小丫头，脸上笑眯眯的，“我徒儿，就是厉害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就纳闷了，这啥情况？我招你惹你了？

小丫头被我逗得脸更红了，小嘴一瘪，跺着脚就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哼！不理你了！”

我看着她跑远的小背影，心里直痒痒，挠心挠肝的，得，看来是真被她惹毛了。

锦袍那哥们儿凑过来，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哥们儿，对不住，我徒儿就是小孩子脾气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我摆摆手，满不在乎：“没事儿，就当看个热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突然问我：“哥们儿，你叫啥名儿？”

我一愣，这都啥跟啥啊，还问我叫啥名儿？我嘿嘿一笑，摆摆手：“就叫我老王得了。”

“老王是吧？”他眼睛一亮，“我叫张浩，今天遇到点儿高兴事儿，高兴嘛，就有点神经，你别介意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直嘀咕：这都啥跟啥啊，遇到高兴事儿还来搭讪一个陌生人？

张浩又说了句：“那啥，够 brother 一杯不？”说着，就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，灌了一口，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