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叮当作响，在苏晴的袖口蹭来蹭去，活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她蹲在院门口，指尖捻着一枚刚从缸底捞出来的铜钱，这玩意儿在她手里，简直跟宝贝似的。

“晴儿，这钱……”张大山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把磨得透亮的斧头，眼神有点直。他盯着苏晴腰间那个烂布缝的兜，兜口大得能插秧苗，此刻正装模作样地晃荡着，好些个亮晶晶的铜钱在里面挤来挤去，叮当作响。

苏晴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数着。一共十二枚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给家里伙食加点料。自从那天她从河里捞了只小黑猫，浑身湿透还吐得稀里哗啦，苏晴给它喂了点草药，嘿，那猫竟真如神物一般，一夜之间，她家破布头的漏勺就哗啦啦进了不少铜钱。

“娘子，你……你别告诉我，这是小黑变的？”张大山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那猫如今成了他娘俩的宝贝，揣手揣脚的不让人碰，可这钱的事……太咥人了。

苏晴没戳破他，懒懒地挥挥手：“你猜呢？要不，咱再养几只？”

张大山：“……”他媳妇这是要干啥？搞养鸡场？可他家那点鸡舍，放得下几只猫？

正琢磨呢，他娘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她瞅了瞅苏晴，又瞅了瞅那铜钱晃荡的兜，叹了口气：“早知道能这么赚钱，当年就该让你多学点绣花。”

苏晴挑眉：“娘，绣花能顶饭吃？我这是招财呢。”

“招财？”他娘咂咂嘴，“可这也太……露骨了吧？街里街坊的要是知道，不得戳我们脊梁骨？”

苏晴没在乎这个，兜里的钱都掏出来，在手里盘着，铜钱碰到一起，叮叮当当的，像是给日子加了伴奏。她看着张大山和他娘：“怕啥？赚了钱，日子才能过得去。咱又不偷不抢，凭本事赚钱。”

张大山点点头：“媳妇说得对。”他想了想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诶，除了小黑，咱还能不能弄点别的？村里李婶不是在养那种会下金蛋的鸡吗？”

苏晴：“……”她嘴角抽了抽。那玩意儿听着就像骗小孩的，逼得人前去医院验DNA。可她娘那眼神，显然也挺动心。

“行啊，”苏晴爽快答应，“咱养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金蛋没准儿下，鸡肯定得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