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山手心全是汗，攥得那串铜钱都快成青铜了。苏晴被他盯得发毛，伸手过去：“夫君，你看什么呢？又起花了？”

“没…没起花。”张大山猛地回神，脸有点红，“就是……你这一走，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
苏晴噗嗤笑出来：“少了啥？少了你的媳妇儿啊？”

“不是！”张大山赶紧摆手，声音却小了下去，“就是……你不在身边，这屋子好像……冷清了点。”

苏晴低头看了看自己豁了他两指宽的衣袖，又摸了摸腰间只剩下三五吊的铜钱，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穷得叮当响，冷得透心凉。”

张大山凑过来，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：“可再穷，有你在，也不冷。”

苏晴一怔，心里头突然就软塌塌的。她伸手摸了摸夫君硬邦邦的肩膀，上面还带着做木匠活的木屑味儿。以前吧，她觉得两人穷得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，日子过得憋屈又没盼头。可自从捡到那只捡破烂的老猫，一切都变了样。

先是屋后的那块荒地，老猫天天带着她在地里转悠，教她怎么种出又多又甜的玉米。然后是镇上的集市，老猫一躲起来，她就能把家里攒下的鸡蛋、红薯什么的，换回好多油盐酱醋。现在最稀奇的，还是老猫偶尔叼回来的那些“宝贝”——上次居然拽回来半块银子！

夜里睡觉，张大山还喜欢把头枕在她腿上。以前他们睡的是漏风的土坯房，现在有了几吊铜钱，能偷偷在门上挂个小帘子，晚上蚊子也少了。张大山打着呼噜，嘴里还哼哧着：“有你在……真好。”

苏晴听着夫君均匀的呼吸，心里暖暖的。她想起刚嫁给张大山时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夫君是个闷葫芦，两人说话都小心翼翼。那时候她总觉得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可现在，她不这么认为了。

她伸手掐了掐夫君的脸颊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做梦呢？还‘有我在好’？你要是再出去偷懒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张大山迷迷糊糊地应着：“好……好好，你别收拾我，你累……”

苏晴没管他，翻身把铜钱拿在手里数了数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等这批鸡蛋卖了，咱再添点种子，下周集市……再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换个木头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