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奈刚填完最后一栏，手还有点抖，低头一看，那笔歪歪扭扭的，画歪了一个字。她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擦，结果越擦越黑，纸上像撒了一把炭。旁边几个女生都憋着笑，悄悄戳戳旁边人：“你看顾奈，又被自己搞砸了。”

林薇憋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帮她把报名表塞回文件夹里：“哎呀，你 kompetenzi 这都搞不定？我帮你填吧，反正你要去的那个社团，我熟。”

顾奈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再试试自己擦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刚想伸手，就听见那个冰冷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：“擦不掉就撕了重填。”

顾奈猛地回头，就看见学生会主席江临渊站在不远处，怀里抱着一摞文件，眼神冷淡地看着她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阳光一照，手指骨节分明，像是某种乐器演奏家那么优雅。可那张脸，总是冷得像块冰。

顾奈心猛地一跳，想起昨天就是他，把她的报名表扔到垃圾桶里的。她硬着头皮应了一声：“好……”

江临渊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开了。顾奈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林薇凑过来，小声问她：“他就是江临渊啊，那个大神的冰山脸！怎么你了？”

顾奈苦笑：“没什么，昨天我在他面前丢脸了。”她想起昨天自己绘图没通过，被江临渊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嫌弃地一把捏了皱巴巴的图纸塞回她手里。那时候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正说着，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临渊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顾奈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扎着高马尾，笑得特别甜。那个女生走到江临渊身边，挽住他的胳膊，亲昵地蹭了蹭：“报名表填好了吗？我帮你一起。”

顾奈眼睛一亮，差点没站稳。林薇拍拍她：“看什么呢，那是学生会副主席顾思语，和主席一个系的。”

顾奈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顾思语和江临渊站在一起，一个像冰雪一样冷，一个像夏日阳光一样暖。顾奈想起自己每次去学生会办事，都像去受审一样。而顾思语，好像就和江临渊特别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