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窗户纸缝里钻，林晚又把身上那件带着补丁的棉褂裹紧了点。灶膛里的灰烬早凉透了，昨儿个拾掇那点柴火，凑合着烤了一晚上，早上起来就剩个空架。这院子太破败，墙角堆的柴火都被老鼠掏了个遍，连根完整的都不剩。

"得去山里看看。"林晚自个儿琢磨着。手头米缸里还底儿掉渣地剩着不到半斤米，就算能省着点吃，也撑不到月底。得先弄点吃的回来，不然这身子骨，在这鬼地方怕是熬不住。前院那几垄地是以前老东西瞎种些蔬菜，现看还没完全枯死，勉强能啃啃，但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
翻过院墙出去，这地界荒得能长草，往东一溜烟就是连绵的山包。林晚深吸口冷气，绕着院子边缘往东走。鞋底踩在枯叶和干土上，"噗噗"地发响。寒风刮在脸上生疼，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初春的冷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跟南边老家那暖洋洋的春风可差远了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林晚拐进一条窄窄的山路。这路像是人走的，但旁边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她拨开挡路的枯枝，只觉得手脚都冻僵了。山风吹过树林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

"这儿可真邪性。"林晚咽了口唾沫，"以前怎么没听村里人说有林家这号人家？"她自个儿嘀咕。穿过一片松树林，眼前豁然开朗，露出一片小山坡。山坡上长着些她认得出来的草药，她想起以前在乡下采药时，村里老药农常在这附近转悠。

"正好。"林晚心里一亮。她从腰间解下砍刀，开始小心地分辨药材。手指冻得发僵， slices bit by bit 的，不一会儿就磨出了血。采着采着，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"哎呀"一声差点摔倒。

低头一看，林晚吓了一跳——压在身下的，是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野鸡，黄茸茸的毛，歪歪扭扭地跟着她爬。她赶紧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小心地绕开，生怕伤了这些小东西。这野鸡看着还不少，毛色油亮亮的，倒是个意外的收获。

正采着药，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声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回跑。这荒郊野岭的，万一碰上野兽还不完得了？加紧脚步往回赶，跑出没多远，就看见自家院门口蹲着两只土狗，呜呜地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