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窗户纸缝里钻，林晚又把身上那件带着补丁的棉褂裹紧了点。灶膛里的灰烬早凉透了，昨儿个拾掇那点柴火，凑合着烤了一晚上，早上起来就剩个空架。这院子太破败，墙角堆的柴火都被老鼠掏了个遍，连根完整的都不剩。

"得去山里看看。"林晚骂骂咧咧地踢散脚边一个被老鼠啃得稀烂的玉米芯，拎起破旧的竹篮就往外走。院子里除了些杂草，就剩几只受惊的老母鸡，歪歪扭扭地跟在她脚边，啄食着地上的灰尘。

山脚下，林晚照例去了张寡妇的药铺。铺子不大，却门庭若市。几个妇人围在柜台前，正等着抓药。张寡妇正哼哼唧唧地数着铜钱，眼角余光瞥见林晚，立马堆起笑脸："林家妹子来得正好，后院还差一味防风草，你那边有？"

林晚点点头，挑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。药铺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，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她刚从山里采来不少野草药，昨儿个晒得干透，正愁着怎么处理。

"张姐，我采了些野菊花，还有这..."林晚从篮子里拿出几株晒蔫的草药，叶子边缘锯齿分明，正是城里人拿钱都难买的山野菊花。张寡妇眼睛一亮："这菊花泡茶可好，城里人都抢着买！你还有多少？我给你个实在价。"

林晚心里盘算着，她知道山野菊对咳嗽有奇效，自己种着也能卖点钱，关键是用处大。她伸出三根手指："五十文一株，我五十株卖你。"

张寡妇瞬间变了脸色："妹子，你这可坑人！山里野生的才卖三十文一株！"

林晚挑眉："我爬山摔破腿，采药晒药累成狗，这五十文算我白干？你要是觉得贵，我自己留着泡茶去。"

张寡妇一拍大腿，赶紧改口："得得得，五十文就五十文！忙啥忙，先抓你的药！我这就去给你算账！"她转身时还不忘嘀咕："真是越来越难搞了，以前十个指头掰开捻，现在倒好，要指着鼻子骂。"

林晚笑着摇摇头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能赚到两吊钱，足够买点米和油了。药铺门口等着的人越来越多，张寡妇忙得脚不沾地，时不时还要跟抱怨的顾客耐着性子解释。林晚看着都觉得心累，暗自庆幸自己没开药铺，赚的是辛苦钱不说，还得看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