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白白把碎馒头渣擦掉，ına腥口唾沫，盯着庙门外面发呆。天黑得快，他得赶紧收拾东西睡。蹲在角落那张破破烂烂的木桌底下，翻来覆去就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，还有昨天讨要剩下的两个冷硬豁牙的饼子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耳朵动了动。破庙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也没。可他眉骨突突直跳，悄悄抬手捅捅桌子底下。摸着碗筷的铁盆，外面还垫着半块烂瓦当门板。他蹲着探出头，外面影影绰绰有人影晃荡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嗓门吼了一声，像条被惹毛的土狗。可外面没人搭理他。

鹿白白心里嘀咕：“装神弄鬼的，想吓唬我啊？”他抄起铁盆就往门口泼。哗啦一声水声，泼出去三尺远。门口那影子突然唰地矮了半截，接着庙门“吱呀”一响，一只黑漆漆的东西溜了进来。

他借着昏暗的残光打量，那是个毛茸茸的大黑狗，不过腿上还绑着条破布带子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狗眼睛贼亮，扑到桌子底下，对着他喉咙呜呜叫。

“滚开！”鹿白白吓一跳，伸手就要拍狗脑袋。手刚碰到狗背，那黑狗长须一抖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。他愣住了——那纸包里，抓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透着一股子阴冷邪性。

“这……狗还能装东西？”他揉眼睛，手里的铁盆都掉了。那黑狗突然咧嘴，露出两颗獠牙，对着他尾巴摇得飞快。

鹿白白肚子叫了声，赶紧把手缩回去。他摸出那冷饼塞进嘴里，又咽又吐。那狗居然蹭到脚边，用湿鼻子拱他脏裤脚。他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狗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他看着狗爪子底下露出的半边玉牌——那牌子黑得发亮，刻着个啥他认不出来的古怪字。

黑狗叼着纸包跑到他脚边，突然“嗷汪”一声。鹿白白一惊，低头看去——瓦当门板后面，伸出只枯瘦的手，正指着后山方向。

他浑身汗毛倒竖。这破庙鬼鬼祟祟的，突然多只狗，还神秘兮兮的……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他提高声音，拍了拍手。黑狗叼着纸包往后山跑，那手还不停地挥着。

鹿白白蹲在原地，看着黑狗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他啧嘴，伸手去拿那纸包。刚碰到油纸，突然眼前一黑，被爪子狠狠按住肩膀，腿上一麻，差点滚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