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兮兮的小手在粗糙的木桌上胡乱搓着，鹿白白嫌弃地甩了甩。昨晚在破庙蹭的馒头渣，此刻还黏在指缝缝里，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他皱着鼻子，却没心思嫌弃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机关枪扫射，提醒他该想想明天怎么填饱。

庙门的风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打断了鹿白白的胡思乱想。他猛地一抬头，瞳孔微微缩了缩。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，勉强给这荒郊野岭镶了两道银边。更远处，隐约有火光闪烁，像几只鬼火在跳舞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 一个粗嘎的吼声破空而来，带着提防和不满。

鹿白白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桌子底下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他脑补了一万种可能：是山贼？是官兵？还是更可怕的野兽？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。

外面的脚步声在庙门周围徘徊，像几只饶有兴致的老猫，在逗弄着笼中的小鸡。好一会儿，吼声再次响起：“里面没有活人啊，滚开！别在这里碍事！”

鹿白白的心稍微放了一半，但依旧不敢动弹。他竖着耳朵，像只警惕的耗子，捕捉着外面的任何动静。

“滚就滚！谁怕谁啊！”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骂骂咧咧，“就是这破庙闹鬼，谁愿意来啊！”

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摔了什么东西。紧接着，脚步声急促地朝鹿白白藏身的地方靠近。

鹿白白头皮发麻，感觉像有无数根针扎着。他下意识地把脑袋埋得更深，手紧紧攥着两个干硬的饼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嗯？” 沉重的呼吸声在庙门口停下，“这里怎么还有东西？”

鹿白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“别动！”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有人推门了。吱呀——

一股冷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药香，吹进了狭小的空间。鹿白白抬起头，昏暗中，他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身影站在门口，面容俊朗，眼神冷冽，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
那人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眉头微皱，淡漠地扫了一眼桌子底下的鹿白白：“是只耗子？”

鹿白白吓得差点从桌子底下滚出来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！我不是耗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