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暴雨，我几乎是淋成了落汤鸡才冲进公司大门。前台小姑娘看我狼狈，赶紧倒了杯热茶给我。我刚放下包，手机就疯狂地震，低头一看是客户催方案的事。Deadline提前了半周，我熬了两个通宵赶出来的东西，现在怕是又要被打回来重做。

正沮丧着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我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江衍站在门口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身黑T恤和休闲裤，叼着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走过来，在我办公桌前站定，眼神像是在审犯人。

"这是你做的？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随便问一句。

我赶紧拿起方案，手指紧张得都在发抖："是……这是我根据要求修改过的……"

"重新做。"他直接打断了 tôi 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动作又快又狠。那烟灰缸是公司买的进口货，被他这么一摁，烟灰四溅。

我脑子嗡嗡作响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谁懂啊！我为了这个方案，zipun 自己的腰，眼圈都肿了三回。现在客户又给加戏，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
江衍看了我两秒钟，突然把方案往桌上一扔："这点子太烂，自己重写。"

说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本被扔回来的方案，冷得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。我看着方案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
同事们都同情地看着我，有人悄悄过来问我怎么了。我擦了擦眼睛，硬撑着说没事，只是打印机的墨水有问题，重打一遍就好。

晚上十一点多，我还有一堆数据没整理完。导完最后一个表格，我打了个大哈欠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突然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，我缩在办公椅里，假装还在拼命工作。

门开了，江衍站在门口。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，看见我在挑灯夜战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"还没走？"他声音低沉。

我慌忙合上电脑："嗯……还有点事没处理完。"

"加班到这么晚？"他递过来牛奶杯，"累了就早点走。"

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有叼烟。他穿着和白天一样的衣服，但整个人看起来就不一样了，像是褪去了外层的刺，露出了里头的温度。

我小声说了句"谢谢"，接过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