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这什么鬼地方？”树妖姥姥顶着一张油光水滑的脸，从洗手间镜子前挪开，差点撞翻旁边堆成小山的文件。她摸了摸脸，这身粉嫩嫩的学生裙搭配肉色丝袜，怎么看怎么像刚逃出高考体检点的愣头青。

刚夺完舍，妆都还没卸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揍过。愣了三秒，她突然笑了——这具身体正好是加班到半夜的实习生，刚才睡觉时刚被马桶冲走最后一丝人形。

窗外霓虹灯晃进来，像霓裳羽衣舞。她随手抄起桌上打印纸，捏成纸团就砸了过去。啪嗒一声闷响，隔壁工位的秃顶老哥直接从电脑椅子上滚了下来，撞翻的咖啡洒了整整三十七块屏幕。

“哟，开始营业了？”树妖姥姥舔了舔嘴唇，像条刚出淤泥的蛇。她晃悠到老哥身边，捡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。一股脑全是可乐味，这年头连鬼都喝不回瓶装水。

这破地方简直绝了。七楼出租屋，二十几个格子间挤得跟母蚁窝似的。她踹开门想溜出去，结果看见保安老王正趴在保安室里打呼噜。好家伙，连夜班保安都跟这儿加班呢。

“妈的……这破公司简直是鬼屋限定版。”树妖姥姥蹲墙角啃了口从外卖盒里翻出来的方便面，突然摸到口袋里的铃铛。咣咣一晃，顿时有几只耗子从纸箱堆里蹦起来，吓得当场表演原地爆炸。

“哟嗬！好威武霸气！”树妖姥姥效仿起聊斋里姥姥的经典台词，结果刚开口就卡壳了——这具身体有点口音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像是被棉花裹住：“我乃……呃……区区实习生，呵呵……”

工位上突然传来噗嗤笑声。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举着咖啡杯指着她：“姐！你这口音……是刚从非洲旅游回来的吗？”

树妖姥姥瞬间原地石化。等等，非洲？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星巴克冰摇，再摸摸银行卡余额……好像真和谐。不过这帮社畜居然不吓跑，还用这种天真的眼神看她，倒是挺新鲜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树妖姥姥张了张嘴，突然灵光一闪。她从抽屉里掏出个hello Kitty发圈，在小姑娘面前晃悠：“你看，本宝宝最近在看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眼皮突然一沉。窗外的霓虹灯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旋转起来，耳边全是键盘敲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