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苏晓岚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二十五块砖头轮流拍过，又像是被塞满了破洞的袜子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。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一股……难以言喻的，像是老树皮混着铁锈的味道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呻吟一声，试图坐起来，结果牵动了全身的神经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妈的，谁干的好事把我绑在 chairs 上？”

椅子？她环顾四周，这地方有点眼熟。白得刺眼的墙壁，整齐排列的办公桌椅，墙角扔着几个空纸箱，还有……一盏盏永远亮着的，发出惨绿光芒的节能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……死气沉沉的气氛，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苏晓岚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说话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正一脸疲惫地盯着她。

这谁啊？她刚拯……哎等等，她记得。这不是她！她是苏晓岚，一个刚被裁员，准备去天桥底下摆摊的普通社畜。但这具身体……咋这么眼熟？

中年男人皱着眉，似乎被她的突然反问弄得不高兴了：“吵死了，一大早鬼叫什么。林薇，你能不能别总是一惊一乍的？马上又要加报表了。”

表？什么表？苏晓岚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林薇的男人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记得自己是去给这家公司送文件，结果在公司大楼的偏僻角落捡到个破笔记本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“林薇？谁啊？”苏晓岚茫然地问。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脸上露出更深的疲惫和一丝……恐惧？“你……你脑子没事吧？我是林峰，这他妈是我们公司办公室！你叫林薇，公司里谁不知道你？昨晚加班到半夜，跟我说你有点不舒服，结果今早过来就发现你倒在这儿了！”

“我昨晚没加班啊……”苏晓岚试图组织语言，却发现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“我……这是哪儿？”

“哪儿？”林峰猛地一拍桌子，吓了苏晓岚一跳，“当然是咱们公司啦！你自己没有脑子吗？”

苏晓岚看着桌子上的电脑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公式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