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个铁锤在她脑袋里狂敲。苏晓岚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灯光让她又闭上了。这鬼地方灯管坏了，一闪一闪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啧，操。”她低骂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结果把自己翻到了床底。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居然被扔在床底下，像条被丢弃的咸鱼。

我这这是怎么了？苏晓岚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能动。动了动脚趾，也行。看来不是瘫痪。

“嘶……”她咬着牙，慢慢爬出去。脑袋还是一阵阵发胀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个十来平米的出租屋。老旧的家具上蒙着白布，像刚从鬼片里扒拉出来的。墙上贴着皱巴巴的海报，还是十几年前的老剧。一台老式电视机放在角落，屏幕碎了一块，黑漆漆的。

我靠，这什么情况？苏晓岚心惊肉跳地跑到窗边，推开没锁的窗户。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闪烁。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，让人反胃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颤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又喊了几声，外面静悄悄的，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
这地方不对劲。苏晓岚后背发凉，手心直冒汗。她想起昨天好像加班到很晚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睡着了，再然后呢？记忆断片了。
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现在是 rent control，钱花得最少的地方。便宜，但太便宜了，便宜得像个陷阱。

苏晓岚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个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。她翻开笔记本，日期是去年的，上面记着些零碎的东西，还有一张化验单，显示她怀孕了。

怀孕？苏晓岚脑子嗡的一声。她什么时候怀的孕？她甚至不记得谈恋爱啊！

“妈的……”她一股无名火涌上来，把笔记本摔在地上。突然，笔记本上的字开始动了，一行行文字像有生命一样蠕动起来，最后聚在一起，组成一行新的字：

“汝欲寻路？”

苏晓岚吓了一跳，扔了笔就想去踢笔记本。结果手一空，那笔记本不见了。

她的目光落在抽屉最下面，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