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塞放下茶杯，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窗外天色渐暗，暮色像一块脏抹布似的裹住了边城的轮廓。守将这些年习惯了这种寂静，连天黑都觉得是惯例。可今天不一样，送信的驿卒喘着粗气冲进来，边关皮甲上还带着雪沫子，连滚带爬地跪下了。

“将军，十万火急！”驿卒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京城里……京城里要和谈！要和谈！”

胡塞猛地站起来，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茶水流了一地。他几步冲到驿卒面前，一把揪住那驿卒的领口：“和谈？哪个说的？谁给你们的胆子？！”

驿卒吓得面如土色，连连磕头：“是……是丞相大人，还有几位内阁大人都上书了……说边关军备太重，扰民，要和谈降级……”

胡塞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木屑飞溅。“放屁！”他低吼道，“老子守边十八年，一刀一枪拼下来的！现在说降级？你们知道这十八年边关啃了多少草料，死了多少兄弟吗？”

驿卒吓得瑟瑟发抖，但还是颤声道：“可……可丞相说，陛下也觉得……边关守备太浪费，要节省开支……”

“节省开支？还是心疼那几个钱不愿意加军饷！”胡塞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京城那帮人坐在金銮殿上，哪里知道边关的冷风有多刺骨！他们只知道省钱，不知道失地！”

胡塞在房间里踱来踱去，脸色铁青。他想起刚来边关那会儿，也是风华正茂的小伙子，如今已两鬓斑白。十八年来，他亲手提拔了无数兵士，看着他们死亡，看着他们成长，现在说和谈降级？他简直无法接受。

“传我命令，”胡塞终于停下脚步，脸色冷得像冰，“让各营戒备！谁敢擅自后撤，老子一刀一个剁了他们！”

驿卒擦了擦冷汗，连忙应道：“是，将军！”

胡塞回到座位上，眼神冰冷。他知道，京城那帮人根本不理解边关的苦。他们只会坐在温暖的宫殿里，指手画脚。他必须硬刚到底，保住自己的地盘，保住那些牺牲的兄弟。

第二天一早，胡塞就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京城，送去了他的回信。信中只有一句话：“边关不降级，和谈免谈。”

京城收到回信后，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