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悄无声息，可寒意却顺着窗户缝钻进屋里，把乔时若从和周玥打电话的兴奋里拽了出来。

“真的假的？明天真的要下初雪了！”电话那头，周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，“我奶奶还说，要是下雪，她就会给我老伴儿写信呢。”

乔时若笑得合不拢嘴，“你那‘老伴儿’真是 zonder 挺可爱的。”

“你能讨厌我奶奶几年？”周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随即又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我明天要办件事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怎么？大半夜的，你要去拯救银河系？”乔时若夸张地瞪大眼睛。

周玥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我爷爷走了，明天要给他整理遗物，有些证件什么的，得麻烦你去一趟公证处。”

乔时若皱了皱眉，“公证处？你爷爷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最近吧。”周玥的声音有些闪烁，“他说他想好了，把那些没用的都处理掉，只留下有用的。我……我有点怕面对。”

乔时若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行，明天我过去，不过你得答应我，别哭成泪人。”

“才没有！”周玥立刻反驳，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对不起啊，就是有点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乔时若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走吧，明天雪要是下得大，你注意安全。”

挂了电话，乔时若看着窗外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起身去厨房煮了杯热可可，端到客厅。雪还没下，但风已经带上了寒意。

他打开电视，随便调了一个台，正好看到天气预报在说今晚可能降温，初雪有望降临。乔时若心里嘀咕，要是能下得大一点就好了，他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堆雪人打雪仗了。

折腾了半天，周玥终于睡下了。乔时若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起身打开了外套和围巾。

他要去看看席薄寒。

自从上上次因为那个该死的篮球赛吵起来之后，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说过话了。乔时若倒是不在意，可周玥总念叨，非说他是个闷葫芦，又不说话。

说起来，这闷葫芦也不是整天闷着。上次乔时若被几个小混混堵住要钱，多亏了席薄寒冲出来帮忙，才没少受罪。可乔时若这人，最烦别人说他可怜，明明是他自己吃亏了，还非要说成是自作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