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咪？苏小糖又仔仔细细瞅了瞅眼前这张脸。还是那张脸，眼角有了点细纹，可眼神亮堂得很，嘴角弯着，嘴角弯着，像盛了蜜似的。以前啊，这个自称她妈咪的女人，成天皱着眉头，不是抱怨房东老王家的猫 shit 在她新买的地毯上，就是嫌她那个死鬼爹死脑筋，不给她买最新款的三星手机。那时候，苏小糖觉得，这女人忒矫情，忒作。

可现在……现在这女人，穿着围裙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正麻利地往灶台上一颠勺。锅里的红烧肉，咕嘟咕嘟翻滚着，油光锃亮。这香味，跟路边大排档那种糊了边角的肉可差远了。苏小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 rerun：“妈咪，这……这是您做的？”

女人闻声回头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得意的笑容。她指了指那盘红烧肉：“嘿嘿，刚学来的新菜式，味道还行吧？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在躲什么，又好像在确认什么。

苏小糖没察觉这些，她正埋头苦吃。这红烧肉真好吃！肥瘦相间，酱汁浓郁，一点不油腻。她一连扒拉了两碗饭，把碗里最后的油都刮得干干净净。

吃饱了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，苏小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她放下碗筷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妈咪，那个……我昨天看到隔壁老王家的二傻子，他问我，我们家是不是要搬走了。”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瞬间就冷了半分，锅铲“哐当”一声在灶台上磕了一下，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迹。她看苏小糖的眼神，也跟着冷了下去。

苏小糖打了个冷颤，赶紧补充道：“他……他就在楼下捡破烂，看着……挺可怜的。”

女人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转过身，背对着苏小糖，肩膀微微发抖。“妈咪没事，”她声音低低的，“你乖乖等着就好。”

苏小糖看着她背影像是绷紧了一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小声问：“妈咪，您……您别担心，我爹会回来的。”

“嗯。”女人应了一声，语气却没什么温度。

苏小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不是说“会回来”就能回来的。她爹，那个总是酗酒，对她妈咪又冷又热的男人，心思根本不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