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凌漠那鸡毛蒜皮似的理由往桌上一丢，砰一声轻响，茶杯都跟着晃了晃。她自个儿抄起桌上的冰美式，吸溜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睡不着？心里憋屈？”她笑得挺好看，但眼神里全是刺，“凌大少爷的人生剧本，可没这一出啊。搁以前，你不就是赢一把就嘚瑟半宿，输一把就睡不醒地骂人？现在失调了？”

凌漠被噎得差点把嘴里的空气喷出来，梗着脖子道：“那不一样！我这是输了钱，憋屈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挺委屈，活像个输了五毛钱就要哭鼻子的学龄儿童。

林晚挑眉，没接话。她懒得跟这白眼狼掰扯，自顾自扒拉着面前那盘凉掉的凉面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腻。这日子过得，比那凉面还让人胃疼。

她想起刚才撞见隔壁办公室那对小情侣，腻腻歪歪地勾着彼此的脖子笑，男生眼里全是光，女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来由地想起凌漠。这半年多，她见过他几次？除了饭桌上，就是偶尔在家碰面，他眼神里永远带着审视和那种“你跟别人不一样”的高高在上。这算什么？门当户对？他除了钱，哪点配得上她？

林晚晃了晃咖啡杯，冰块叮当作响。她想起自己当初瞎了眼，看中他那张俊脸和那几千万的存款。现在想想，真是笑话。还不如当初跟初恋阿哲在一起，虽然穷得叮当响，可人家至少把她当人看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是凌漠把手机按键扣得极响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戳得飞快，头都不抬，“今晚不回去了，随便找个地方住。”

林晚正夹着根凉面，闻言手一抖，掉在桌上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凌漠。男人把耳机摘了，耳朵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
“怎么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像是在质问她干嘛突然杵那儿。

林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“没什么。你玩你的，我回房了。”

她转身的时候，凌漠屏幕暗了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林晚。”

她脚步没停。

“明天……我妈生日，你……有空吗？”凌漠的声音很轻，有些磕巴，眼睛却瞟着她后背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背对着他道：“没空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