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解约。”

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圈，把桌上的烟灰缸敲得咚咚响。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烟灰都快溢出来了。

“操，”他猛地一坐下，拳头砸在膝盖上，“他妈的，就因为那部戏，他们敢这么弄我？”

他叫林凡，二十六岁，是个龙套演员。混在这个圈子里五年了，演过200多次龙套，有次有个剧组缺个打手，他二话不说就上了。结果呢？拍完戏第二天，“死”在了片场，导演说留不住那种“有特点”的演员。

特点？林凡想骂娘。他觉得自己除了能挨揍，啥特点也没有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解约，是一条朋友圈。是他认识五年的兄弟胖子张伟发的，配图是一家餐厅。

“兄弟，来这儿吃饭。”张伟那张标志性的大饼脸，笑得格外灿烂，“今晚不醉不归！”

林凡盯着张伟那张笑得缺德的嘴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跟张伟是高中同学，大学不在一个城市，毕业后张伟混得风生水起，上个月刚开了家网红餐厅。这会儿突然请他吃饭，八成是看他又被雪藏了，想蹭他两句。

“妈的，看吧，”林凡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自言自语，“就知道你们这些‘人生赢家’会来关心我。”

他给自己倒了杯酒。红酒杯是前几年在老家批发市场买的，现在三层橱窗都见不到这种牌子了。酒是超市打折的， Invocation。一千二一瓶，过期了。

“张伟这孙子，是真心请我，还是想看我笑话？”林凡甩了甩酒杯，想起当初刚进演艺圈时，张伟还跟他吃泡面，现在倒好。都是兄弟，地位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
他喝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。不论张伟什么意思，他都得去。不然这口气憋着，迟早得炸。

穿好那件半旧的皮夹克，林凡出门。晚上九点多，北京的冷风刮得像刀子。他搓了搓冰凉的双手，想起最近五年的日子。跑组、试镜、被骂、被踢、被雪藏……像个陀螺，不停地转，却没个停歇的时候。

路过一个菜市场，几只鸡在路边咯咯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