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鸦的叫声在空旷的街面上盘旋，头顶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，尘土在热浪里翻滚，像浓稠的糖浆。李志刚甩了甩头，把那些该死的声音和景象甩开。怀里的LetMeThink屏幕暗下去，电量显示还有三分一，够他再发个几十条消息，或者撑个半宿的用。

他现在人在宛城，具体来说，是在城门口附近。前脚刚从城内出来，那帮当官的逼得紧，说什么要清查流民，查他们是不是土匪，查他们是不是敌军的奸细。李志刚才不管那些呢，他只想找个清净地儿待着，琢磨琢磨下一步怎么走。

看看周围，进城的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。押解着饥民的马队不紧不慢地往前挪，呵斥声、哭泣声、抱怨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熬不开的稀粥。那些饥民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，走路都晃晃悠悠，嘴里还在念叨着麦子，念叨着家。

李志刚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过前面几个，都是在地上爬的，被几个士兵用鞭子驱赶着。他停下脚步，盯着那个被抽得皮开肉绽的家伙。那家伙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有半点光彩，就又低下了头。

李志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的时候，也曾见过这样的场景，那样的麻木和绝望。那时候他只能躲在教室里，通过新闻了解这些。现在他亲身经历了，才明白那种感觉有多让人难受。

“让开！”一个士兵不耐烦地喊道，扬起鞭子就抽了过去。

李志刚抬手拦了一下：“等等。”

那士兵愣了一下，转过身看向他。李志刚身高马大，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长衫，虽然也有些尘土，但明显不是流民打扮。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没说什么，收起了鞭子。

李志刚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子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，递给那个饥民。“拿着吃吧。”

那饥民愣住了，抬头看着李志刚，眼神里有些疑惑，但还是接过了干粮，慢慢地嚼着。

李志刚又从怀里掏出一些水囊，分给几个口渴的饥民。“喝点水。”

这一下子，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。有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有人则充满了警惕，怀疑他是想骗他们的东西。

李志刚不管那么多，他站起身，对那个押队的军官喊道：“大人，这些人是真穷，连吃食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