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教学楼顶的瓦片晒得发烫，蝉鸣聒噪得像要掀翻整个世界。薛梦达攥着两块干硬的馒头，站在教学楼后那片锈迹斑斑的空地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薛梦达，武魂呢？就你这副排骨架子，还能有啥武魂？”身后传来哄笑，尖锐得像锥子扎进耳朵。说话的是二班的张扬，学校里响当当的人物，武魂是传说中的‘灭天虎’，一拳能砸塌院墙。

薛梦达头也不回，嚼着馒头，腮帮子鼓囊囊的。“我这天生残魂，怕是比狗屎还不如。”他故意把“残魂”二字咬重了，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他的武魂是“残剑”，比普通武魂弱上一截，最坑的是，剑柄是弯的。

“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，举报你上学期偷食堂馒头的事！”张扬骂骂咧咧，带着一群跟班围了上来。

薛梦达擦了擦嘴，把最后一块馒头咽下去，摸出怀里那本破破烂烂的《残剑诀》。书页黄得发脆，边角被撕得乱七八糟。他是花钱从旧书摊摸来的，据说是前朝某个隐世高手所著，但被当时的宗门判定为“狗屁不通”。

“狗屁不通？呵。”薛梦达嗤笑一声，手指在书页上划过，“你们练那套所谓‘虎啸拳’，喊得震天响，打起来却跟软脚虾似的。我倒要试试，这歪脖子剑，能不能打出个名堂。”

说着，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，动作歪歪扭扭，完全不像个合格的内门弟子。在他面前十步远，张扬撇了撇嘴。“就你这身胚子，还想练武？别把‘武’字玷污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薛梦达动了。

他的动作慢得像条蛇，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别扭的僵硬。歪脖子剑被他用得磕磕绊绊，剑尖指东打西，明明是上挑，却偏要往下一削。更离谱的是，他明明是练“残剑诀”里的“回旋斩”，结果剑锋偏离了百丈之外，直直劈向旁边的水桶。

“啪！”水桶应声裂开。

众人目瞪口呆。

张扬脸上的墨迹僵住了。“你……”他没想明白，这小子是怎么用残剑诀劈偏了方向居然还砸中了水桶？这 Developing is unreasonable.

薛梦达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指着地上水渍笑起来。“你看，我这剑法，防不胜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