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的手机屏幕在凌晨的晨光里泛着冷白光，像一张漠然的嘴。刻晴那张总是带着职业微笑的脸，此刻正努力维持着礼貌，电量条却像濒死的老人的呼吸，一寸寸向下渗。绝域回廊门口的风声在游戏中是虚拟的，但老胡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冻成了冰碴子，手指因为用力戳屏幕，指关节发红发麻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冰冷的桌面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昨晚金光闪闪的祈愿池子，被他当成借钱机器，八次，整整八次，连个夜兰的边都没摸到。那池子里的九命猫、芙芙、以及穿着最新皮肤笑得花痴的老婆们，像一群看戏的贵族，用她们静态的美丽嘲笑着他!*#%￥@……

突然，一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死水，激起圈圈涟漪。

老胡猛地坐直了。什么？他眨了眨眼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想起了什么？想起了前几天刷滴露宫的时候，看到那个贴在孟婆茶摊上的小告示，好像是什么活动，落款是“孟婆·白术”。白术？孟婆的白术？这娘们儿不是负责造忘尘水的吗？还想搞活动？

他颤抖着手，在游戏里找到了那个破了败的滴露宫。孟婆还是那个穿着白大褂，表情略显呆滞的样子，旁边白术顶着他的猴脑子招牌，正忙得不亦乐乎。告示果然还在，标题是《关于忘尘水调配工艺的小小改良通知》，下面是一行小字：“本次改良旨在提升忘尘水口感，部分游客反馈原品略带苦涩，为此特别添加了……（此处省略两千字关于植物学的长篇大论）”。

等等，老胡眼睛瞪圆了。品种、萃取、比例、口感……这尼玛不就是说明书吗？他什么时候变成研究植物学的了？！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勺。老胡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比刚才玩绝域回廊时被怪物钉住还要慌张。他手忙脚乱地点开那个告示，仔细阅读起来。果然，告示最后附带了一句：“如有游客在饮用忘尘水后出现异常精神状态，请立即前往教会寻求帮助。”

异常精神状态？老胡后背一阵发凉。他猛地想起，自己玩原神这么久，为啥总感觉角色们有时候不太对劲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