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边那个！”一声尖锐的叫骂划破了林间寂静。
我穿着一身破烂的青布衣衫，正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啃骨头——对，我这具骷髅也爱吃骨头，主要是解馋，真材实料的那种，不是路边摊那种怜悯施舍的人骨。我这身打扮是跟一个落魄的算命先生学的，他说这样容易混吃混喝，顺便找找回家的路。

“干嘛？”我舔了舔牙缝，白骨森森的脸上只有两眼空洞无神的黑洞，但据说在特定光线下，那两团幽火还挺吓人。

骂我的那厮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手里挥舞着根擀面杖，唾沫星子跟地上的落叶一样乱飞。“看什么看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怎么穿得跟个……跟个死鬼似的！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缩了缩脖子，偷偷朝我竖起大拇指。我想笑，但骨骼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，还是忍住了。

“我穿得挺好看啊，不比你那身打补丁的麻袋片子强？”我指了指他的衣服，语气阴阳怪气。

矮胖子显然被激怒了，擀面杖舞得更快了。“你他妈是鬼？还真是！看你那嘴脸，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一个样！”

话音刚落，我身形一晃，鬼影般出现在他面前。他那擀面杖根本没碰到我，我就一把揪住他后领，把他拎到了半空。矮胖子吓得哇哇叫：“你……你个鬼小子想干嘛！敢抢老子的生意！”

“生意？”我把他往地上一扔，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擀面杖，扛在肩上。“你吆喝半天，卖的是啥？升官发财还是招财进宝？怎么听都不像啊！”

周围的看客都笑出声了。矮胖子脸憋得通红，指着我不敢说话。说实话，这种戏码我演了不下百遍，每次都有新观众。

“行啊，我今天心情好，不揍你。”我扔下擀面杖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“下次再敢骂人，我让你试试飞檐走壁！”

矮胖子愣了愣，怀疑我又耍赖，但看我眼角的幽火又不像开玩笑。他咂咂嘴，捡起地上的钱袋溜了，临走前还回头嘟囔了一句：“小子，你等着……下次我带徒弟……呃，不对，我是说下次……”

我靠在槐树上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无聊。这个世界的人，都这么容易满足吗？我晃了晃脑袋，骨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