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手机，后脖颈子跟长了眼睛似的，一直在扫。手机屏幕是暗的，但那股寒气直往他骨头缝里钻。那五块钱的红包，照片上是个老太太，黑白照片，穿着老式的衣服，脸容枯槁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照片底下，一张红纸，字迹潦草，就俩字：“领了”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手伸出去，刚想点开那个红包，想看看里面是什么。指尖却停在半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什么玩意儿啊，谁他妈整这么邪乎的？群是刚拉不久的，群里就他一个男的，其他都是女的，各种年纪的都有，都在秒抢那个五块红包。

红包刚开，里面啥都没有，就一个字条，说：“下一个。”

王磊刚想退群，手一抖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弹出一个红包，十块钱。这次，照片是个年轻点的男人，三十多岁样子，笑容得上扬，但眼神空洞，穿一身白西装，站在十字路口。照片底下字条：“别怕。”

王磊这下彻底懵了。他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这啥情况？死人？还是闹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跟被啥堵住了似的。他想骂人，骂那个拉群的人，可他连群主是谁都不知道。

群里有人开始说话了，是个叫“卖萌的小胖”的，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，说话嗲嗲的：“哟，有人发红包啦，好厉害呀~”

然后，另一个叫“冷漠的杀手”的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，声音低沉：“发什么玩意儿，吓人。”

王磊看着那两个字，心里冷飕飕的。他感觉这事儿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真想删群，手伸过去，刚点开设置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个红包，二十块。

这次，照片是个小孩，大概六七岁，笑得特别甜，手里拿着一个气球，可照片旁边字条，却写着一句话：“替我找他们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手指直接抽回，屏幕暗下去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感觉浑身力气都没了。他不敢再看，也不能删群，他点开那个红包，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消息，系统发来的：“欠人情债，别忘了还。”

王磊看着这行字，后脊梁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欠了什么债，也不知道要怎么还。他只觉得这事儿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，也邪乎得多。夜深了，手机又响了一下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