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有点抖，烙饼都递歪了点。他肉眼可见地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扯得平稳点儿：“小丽啊，爸不是不帮你，只是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得从长计议。你刚毕业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万一……”老王想说万一碰上个黑心老板或者同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这年头，连他这个老实人都不安全了。

“计议？”闺女小丽冷笑一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爸，您就只会这俩字儿？我出国的钱呢？说好的一个月一万呢？您这女婿，您倒是说说，他算什么东西？就凭他那张嘴？”小丽积攒了满腹的委屈，对着老王喊出来，声音又尖又脆，带着明显的不甘和怨恨。

老王脸色越拉越长，嗫嚅着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旁边一直沉默的男人接了话。男人就是陈凡，小丽的赘婿，也是老王眼里的“废物”。陈凡慢悠悠地拿起另一个烙饼，咬了一口，然后才开口：“妈，烙饼挺好吃的，你多吃一个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接扎到老王心窝子。他怒瞪着陈凡：“你什么态度？你是我儿媳妇的老公，就得有老公的样子！小丽都这么 khó chịu了，你还跟她说风凉话？”

陈凡头也不抬，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，烙饼确实挺好吃的。小丽，烙饼尤其好吃，下次我给你也带几个回来。”

“你……”小丽又气又急，指着陈凡，想说什么，却被陈凡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。陈凡这眼神，没什么特别，就是没什么情绪，淡淡的，像看一块死掉的石头。

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

老王心里那个急啊，这女婿怎么越来越不给他长脸了？可这女婿，好像也一点儿不怕他。他想了想，决定换个策略，拉回一点面子：“陈凡啊，我跟你商量个事儿，你看……”老王想说让陈凡帮小丽找找关系，或者至少在言语上安抚一下小丽。

陈凡放下烙饼，看着老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您说。”

老王见陈凡顺从，以为有希望，便开口道：“小丽这……受了委屈了。你做老公的，是不是得哄哄她？”

陈凡笑了，那笑容很轻，像阳光扫过树叶，没什么温度，但莫名让人心里发毛：“哄？怎么哄？”

老王一愣，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