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余丑丁出门，是揣着半块冷馒头去的。家里早饭就没舍得吃，想着多讨价还价一把，或许能从买红薯的掌柜手里抠出半块来。可掌柜那双精明的眼睛，从余丑丁身上扫到那块馒头，嘴角抽了抽，直接把红薯往他面前一堆，“小子，你要是真饿，就吃这几个吧，我这红薯可都是挑好的，甜得很。”

余丑丁心里一咯噔。他这身皮囊，长得像个人形稻草人，瘦得嶙峋，脸色更是白得吓人，药罐子里还晃荡着半瓶见底的苦药水。掌柜一看他那模样，估计是更相信他饿得眼冒金星，不然谁这么难看还挑食。

可这红薯，一个比一个贵，掌柜一口价要两文钱一个。余丑丁咬着牙，从怀里摸出那块干硬的馒头，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块，假装十分乐意地塞进嘴里。“就……就这一个吧，掌柜的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唾沫星子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
掌柜愣了下，估计没想到这小子真被饿狠了。他嘿嘿一笑，把一个最小的红薯往余丑丁手里一塞，“得了得了，看你这病恹恹的样子，吃个小红薯补补也好。”说着，又多塞了两个在余丑丁盘子里，“别嫌我小气，这红薯都是刚从地里拔的，新鲜！”

余丑丁囁嚅着，看着掌柜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却毛毛的。这掌柜看着跟个贪心鬼似的，但看他这副吃相，似乎又真不像是装出来的。他攥着那个小小的红薯，感觉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，恨不得立马找个没人的角落把它啃了。

刚走出没两步，旁边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娇笑。余丑丁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他这身样貌，走哪儿都不怕惹眼，就怕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。可那笑声，软软糯糯的，听着让人心里发痒。

他偷偷往巷子里面瞄了一眼，只见几个穿着飘带、身姿曼妙的少女围着一个男子。那男子身着锦袍，眉清目秀，正是余丑丁平生见过的第一个长得还算顺眼的人。少女们正对着那男子撒娇，说什么“哥哥，再亲我一口嘛”“哥哥，你今天又没想起我”

那男子连连摆手，脸上却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表情。余丑丁看得津津有味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哥们儿日子过得不错啊，有几个美人儿哄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