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丑丁又咳了两声，喉咙里那股子闷堵得慌，他伸手出去摸索着抓了把灰烬里的炭火，往炕头拨拉了几下，火星子更旺了点，可那点暖意仿佛穿了个洞，直接漏到屋檐下了。这破身子，真是越来越经折腾了。他缩在被窝里，盯着发黑的天花板，心里头长草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又是一阵干痒的咳嗽，把余丑丁给咳醒了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瞅见窗外天色已经泛白，得，又熬过一宿。

他起身下炕，腿肚子直转筋，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刚走到桌边，准备摸出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五行基础》，就被外头“噔噔噔”的敲门声给打断了。

“谁啊？”

余丑丁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趿拉着鞋去开门。拉开门栓，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，脑门上顶着一束 ADA 加粗的呆毛，五体不全，手里拄着一根黑黢黢的木杖，一看就是外来的散修。

“回……回见，老霸道……”余丑丁说话不利索，刚说完，那男人就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活像个没长脸的愣头青。

“你这小娃娃，眼睛忒急了？”那男人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老夫我今天是来寻你的。”

寻他？余丑丁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又是什么收徒的？他那德行，要饭的都瞧不上。正寻思着怎么打发，那男人已经迈步进屋了。

“坐。”余丑丁指了指自己唯一的凳子，自己则去给那男人倒水。

“不必了。”那男人摆摆手，一屁股坐下了，“老夫来，是给你一个……呃……挑战。”

挑战？余丑丁懵了，什么挑战？他一个药罐子，会什么挑战？

那男人喝了口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三天后，后山脚下，老夫会等你。谁赢了，谁就是这方圆百里内，最有资格拜我为师的人。”

余丑丁一听，差点没把水泼出去。最有资格拜师？就凭他这副模样？他怀疑那破老道是不是喝傻了。

“长老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”余丑丁强忍着笑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家祖上八辈子都没沾过仙缘，您这……”

“老夫没搞错。”那男人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就凭你，能赢我三招，老夫便收你为徒，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