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丑丁捂着胳膊，在炕上又赖了半晌。外头风刮得更大了，窗户纸呜呼呜呼地响，把他的脸吹得生疼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灌了铅。这破地方，穷得连根好柴火都买不起，只能捡破烂，结果还得自己受罪。

他哆哆嗦嗦地穿上那件破棉袄，棉絮都掉光了，风一吹直哆嗦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好奇心起，扒着门缝往外看。

只见院子里围着一群人，中间围着一个破麻袋。几个壮汉围在旁边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指着一个瘦弱的少年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小子，你他妈什么意思？说好的十文钱买你这只破麻袋，你怎么现在反悔了？”

那少年看起来比余丑丁还瘦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青，看起来像极了病鬼。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麻袋说：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反悔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满脸横肉的汉子不耐烦地吼道，“要么给钱，要么滚蛋！”

少年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倒出来十文钱，递给那汉子。那汉子一把抢过来，冷哼一声，说：“滚吧！下次别让我看见你！”

少年感激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被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拦住了。那汉子嘿嘿一笑，说：“小子，听说你身上还有点值钱的东西？不如交给我，我给你十文钱，怎么样？”

少年脸色一变，说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那汉子眼睛一瞪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

说着，那汉子就伸手去抢少年的破布包。少年急忙护住，两人扭打在一起。余丑丁在一旁看得直摇头，这帮人，真是没完没了。

他正想走开，突然听到一阵响动。他扭头一看，只见那少年竟然挣脱了那汉子的钳制，一口咬在了那汉子的胳膊上。那汉子疼得大叫，其他人也纷纷上来帮忙。

少年被几个人按在地上，疼得哇哇大哭。余丑丁于心不忍，对众人说：“好了好了，钱我已经给他了，你们走吧。”

众人一看余丑丁，虽然破破烂烂，但眉清目秀，不像恶人。于是，他们松开了手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少年爬起来，对着余丑丁连连道谢。余丑丁摆摆手，说：“别客气，谁都有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