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被塞进一个破席筐里的时候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。等她晃晃悠悠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茅草屋顶，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缝隙，在土坯墙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浓郁气味，嘴里则尝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咸涩味道，好像是什么野菜梗嚼碎后的残渣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小满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有沙子在里面磨。她想动，想伸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可浑身像是被灌了铅，使不上半点力气。她试着转动眼球，看到旁边蜷缩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，正睁着一双同样浑浊但透着点灵气的眼睛看着她，小脸上糊了鼻涕和污渍。

“姐姐……”小男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一丝探询，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

姐姐？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在一场爆炸中抢救病人吗？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？记忆碎片般涌现，医院，坍塌，还有那个被她推出去的年轻医生……等等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？

“水……”林小满干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渴。”

小男孩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起来，手脚并用地往外跑：“我去！我去叫阿娘！”

林小满费力地掀开身边破旧的被子，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还硬邦邦地贴着皮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衣服上还有几处补丁，料子硬得硌人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露出冻得发红的手腕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接着是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：“还愣在这儿干什么？太阳都快晒屁股了！快去地里帮忙，春耕可是大忙活！”

跟着女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皮肤黝黑，眼神却很精明的中年妇人，手里还提着一把锄头。妇人看到林小满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妇人开口问道，语气带着几分警惕。

小男孩抢在前面，指着林小满，小声说道：“阿娘，姐姐醒了！”

妇人这才凑近几步，伸手探了探林小满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哎呀，着了风寒，还发烧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