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放学，凌雅若又被堵在巷子深处。身后传来几个尖锐的女声，像一群尖锐的雉鸡。她攥紧书包带子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却还是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。

"哟，这不是凌家的大小姐吗？怎么，又想躲到哪儿去？"一个染着黄毛的姑娘率先挤了上来，用随身带的烟盒磕了磕下巴，吐出一口烟圈。烟雾里透着劣质烟草的刺鼻味，熏得凌雅若眼睛发痒。

凌雅若的校服被随意地扯开了好几处，后颈那里还渗着血丝。她记得这身衣服是上周刚买的，布料带着刚下水般的清新味道。可现在衣服破损的地方，沾着几片深紫的痕迹，像是被人故意弄脏的。

"你们..."凌雅若的声音发颤，嘴唇却像被冻住似的僵硬。她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后站着三个半大孩子，为首的那个正把一条脏兮兮的皮带甩来甩去。皮带突然抽在凌雅若脚边，发出啪啪的闷响，打在地上竟迸出火星来。

"听说你男人又跟别的女人跑啦？"为首的男生蹲下来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屏幕上是凌雅若前任发来的暧昧消息截图。凌雅若浑身一僵，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戴着假发，睫毛膏晕染成一片惨白。

"滚..."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带着血腥味。凌雅若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，视线里闪过无数模糊的碎片。十五岁的雨夜，父亲从楼梯摔下来昏迷不醒；十八岁生日宴上，母亲被堵在公司楼下睡地铺...

"啪！"皮带突然抽在她小腿上，灼热的痛感让她跪坐在地上。凌雅若想爬起来，可膝盖磕在石砖上，整个人眼前发黑。腥甜涌上喉咙，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仰——

后脑勺突然撞上坚硬的地面，剧痛让她昏死过去前，最后看见三个孩子像恶鬼般抱作一团傻笑的脸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凌雅若在一片水雾中睁开眼睛。冷冽的雨水打在脸上，让她意识逐渐清醒。她摸着发麻的后脑勺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。

"怎么回事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像是闷雷砸在耳膜上，凌雅若猛地转头——

昏暗巷口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能撑起整片屋檐。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时，他后颈的线条像被镀上碎金， phép màu般在那片阴霾里绽开刺眼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