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脸，尖嘴猴腮，眼睛又细又小，堆着谄媚的笑容，活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。沈晚晴，呵，这就是我上辈子赖着顾衍寒不放手，最后被他拖进深渊的嘴脸。

顾衍寒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我一点点讨回来。

“晚晴，晚晴！”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夹杂着顾衍寒不耐烦的呵斥。

我嘴角那抹虚伪的笑容绷得有些疼。沈晚晴，你真 Karma 重，刚重生就有人找上门。不过，也算是正合我意。

我慢悠悠地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。顾衍寒，你不是最烦吵闹的女人吗？怎么，今天怎么不躲起来？

“快点开门！我有急事！”顾衍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带着一丝焦躁。

我走到门边，故意拉长了开门的节奏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清纯无害。

顾衍寒显然没认出我来，眉头紧锁地皱着：“你是谁？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我眨了眨眼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：“阿寒，我是晚晴啊。你不记得了？”

顾衍寒愣住了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当他看到我时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你是……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我仰起头，用尽了毕生力气，才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：“阿寒，我是来求你的。”

顾衍寒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翻涌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阿寒，我知道，你恨我。上辈子是我不好，不该那么作死，不该骂你，不该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顾衍寒突然打断我，眼神阴鸷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我被他这么一吼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我是不知道，可我比他清楚多了。他这辈子之所以变成这样，全是因为我，因为我的责骂，我的不解，我的阴差阳错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擦掉眼角的泪水，声音却更加坚定：“阿寒，我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，我是来阻止你的。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上辈子我一样，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。”

顾衍寒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暴戾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