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往桌子底下塞了塞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他不是怕被处分，主要是觉得丢人，大到丢到外婆家后山那棵歪脖子槐树上了。他林风，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开学第一天就被冠以“深夜楼道砍鬼”的名号，还成了全民公审的主角。

“我靠……”同桌王胖子偷偷抬眼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嘴巴却忍不住凑过来，“你这热搜可真够炸的，比咱们系主任的相亲对象还火。”

林风脸一沉，没好气道：“滚蛋，这是丢人，你他妈还凑热闹。”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，屏幕上的数字已经突破三百万大关了，红得刺眼。下面那些“勇往直前”、“建议开直播”、“校长老师快来管道理”的评论，看着都憋得他嘴角抽搐。

“我说兄弟，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后续你怎么安排？总不能真让学校把你当成了门面吧？”

“安排啥？”林风皱着眉，“我能啥安排？装傻充愣？”他想起半夜在老旧教学楼的楼道里，那堆砌成人的黑影，以及挥动板凳砍上去的干脆利落。鬼东西挺脆，一板凳下去四仰八叉，但他自己看着也瘆得慌。更瘆人的是，砍完之后那玩意儿居然没吱声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倒那儿，像根被砍断的木头。

“不能啊，”王胖子挤眉弄眼，“现在全网都在关注你，你但凡发个微博，比如‘纯属意外，当时怕得要死’啥的，还能把水搅浑。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怎么样？”林风没好气。

“或者你找个理由，再‘不小心’露个马脚？”王胖子嘿嘿笑，“比如第二天跟人说我看见了鬼，被吓得魂飞魄散，顺便把那板凳染上的……呃，东西说成是墨水或者颜料。这事儿，你看行不？”

林风听着荒诞，眼神却动了一下。是啊，现在这局面，热搜上全是溢美之词，恨不得把他捧上天。可万一，万一那位被砍得四仰八叉的“鬼王”朋友，晚上真的找上门来，跟他算账怎么办？他可没准备跟鬼扯皮。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林风瞪了王胖子一眼。

“开个玩笑，开玩笑，”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“我就是觉得你这热度有点……呃，好高啊。咱们学校论坛已经开始有人发帖子说，学院里闹鬼，男生不要一个人去老图书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