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着， scramble 雪片一样从脑子里飞出来。

陈浩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熟悉的房间，熟悉的墙皮，甚至窗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影子，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他十年前的家，虽然不宽敞，但满满的都是烟火气。墙上还贴着他和妻子苏晴的婚纱照，她笑得那么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天上的星星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强烈的刺痛从胸口传来，然后是脖子上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摸到了一个温热的、不断在流血的东西。

“咳咳……”陈浩艰难地咳嗽起来，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
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，他被警察带走的场景。那天大雨，他跪在苏晴和女儿的墓前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悔恨交加。他因为一次冲动，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，参与了一桩抢劫案，结果栽了进去。而他最爱的妻子和女儿，却因为他的坐牢，在病痛和绝望中相继离世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十年了，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，变成了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。但他依然记得，十年前这个时间点，他正在和苏晴闹别扭，因为一点小事，两人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不……”陈浩喃喃自语，他不敢相信，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年前，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。

他冲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年轻而陌生的自己。这张脸，这张脸……他记得，这是他刚和苏晴吵架后，颓废的样子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陈浩心中一惊，他想起了三年前，苏晴曾经无意间提起过，她做过一个梦，梦到陈浩跪在她的墓前忏悔。那个时候，她并没有当回事，但现在……

“这是真的吗？”陈浩握紧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他跑到门口，推开门，看到了十年前还站在门口，眼圈红红的苏晴。她看到陈浩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
“浩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苏晴走过来，扶住陈浩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陈浩看着她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想起三年前，苏晴的肝癌已经到了晚期，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年。而三年前，他应该已经收到了法院的判决书，然后被送往监狱。